(45)KFC
车子在沪宁高速上狂奔着,我感觉到一丝疲倦,司机廖师傅跟我已经跑过好多次,已经很熟了,在车上有一句每一句的搭着,廖师傅说开高速特别容易犯困,因为没有红绿灯,发动机也同一频率转着,人特容易迷糊,所以他喜欢有人跟他说说话,吹吹牛。他的小道消息还真是挺多,上到胡总,下到车间扫垃圾的,都“逃不过”他们的法眼。聊着聊着又扯到了宣传部的杨部长,经过上海海事展,我一直对杨部长有很好的印象,觉得他斯文体面,风度儒雅,正是我要学习的榜样,料想他不会是那种是非之人。不过廖师傅还就乐意扒他的八卦,原来杨的老婆在市里人民医院的,也算是体面的人,竟然有一次到厂里来泼妇般大闹了一场,当时小车班就在宣传部隔壁,大家都看了回西洋镜,廖师傅将当时的情景又添油加醋的描述了一遍,是怎么怎么狗血,怎么怎么劲爆。我听的头皮发麻,几乎都可以想象出杨部长当时的尴尬窘迫。再后来,听说杨的老婆都有点神经兮兮的了。廖师傅就这么侃侃而谈着,仿佛在描述一件事不关己却又精彩的让人兴奋的事件,事实上,这也确实跟他毫无瓜葛,当然可以当个大大的热闹而瞧见着,谁说只有女人才有八卦的基因。
为了叉开话题,我问了问廖师傅办护照和学驾驶的事情,没想到,这些廖师傅又都是门清,他送好些个领导去办过护照,流程熟的很,至于学驾驶,更熟络的很了,当时就要给我介绍一个他朋友的驾校。我说飞达行么?
他说也没问题,有朋友在里面当教练,要报名的话直接找他。
这么东拉西扯的不知不觉就到了浦东了,一看时间还差那么个点,正好疲了,咪一会。于是给小草发了个短信“厂里有事短信我,别电话了。”
于是手机调成静音,跟廖师傅俩人把座椅一放倒,先呼一会再说。 “许长,许长,你来找我阿。呵呵”,苏三一会调皮的藏到树后面,一会忽然飞了起来,消失在云朵后面。Ei? 这是怎么回事,我正纳闷呢,一脚踢到一截树桩上面,一个机灵,醒了,TNND,原来在发春梦呢。廖师傅也被这我一脚给惊醒了,我看了看时间,差不多了,赶紧去航站楼接人吧。 “廖师傅,你在这等还是跟我一起去阿?”我想拉个人一起站桩。 “小许,我不去了,我建议你啊,以后也少去,那地方,都老外呼的空气,没准带着什么病毒呢,也许他没事,但我们亚洲人未必有免疫。”还有这说法,廖师傅的理由可够骇人的。 没办法,只好自己一个人举了牌子,跑到出口处等着吧。还是困啊,上下眼皮直亲嘴儿。就听有人好像指着我的牌子说“hey ,we got it.” 我紧忙抬眼一看,好么,老外用得着都这么高么,我抬头“仰望”,俩190以上的大个站我跟前,“Hi,nice to meet u , Kevin ,this is Martin” 我跟两位分别握了手,就赶紧迎出来,准备拉走吧。 “Just one second, em, Mr.Xu, Sorry, we need to find a toilet”稍微瘦一点的Martin有点不好意思的说。 我了个去的,下飞机后没在里面的WC放水么,这出口外面,我瞄了一圈,好像没厕所啊,再瞄一圈,有了,不远的正是一个KFC。 “Al-rite, I can take you there.”说着我就引着俩威猛兄朝KFC走。 “No, No, No , we are not hungry ,we already had some food on the plane”老外以为我误解他们的意思了。 “I knew it , well ,we could find a toilet in the KFC,don’t worry , I knew it.”我不想跟他们解释在中国KFC,麦当劳有时候等同于公共厕所。
“and it’s free.”
俩老外面面相觑了2秒后,估计也实在憋的慌了,于是叫我看着行李,蹭蹭地往KFC里面直奔。
四分之一柱香以后,Kevin和Martin带着明显轻松很多的表情出来了,这就走吧,“Let’s go”,我召唤着。 “Mr.Xu, hold on, just one second please.”又来一个second,这Martin还是个事儿妈啊,这老小子跑到前台去,叫了两杯可乐,还回头问了我一句“Mr.Xu, you wanna one cup?” “No, thanks.”这刚排完舱底水,又往里面打压载,丫有病吧。 这赶紧走吧,于是我带这俩人到了停车场,廖师傅远远看见我,也早发动了车子,三人上了车,坐定,关门,出发。 Kevin 打开了可乐纸杯盖,我于是忍不住了,问:“so , you ……?” “so,now it’s not free.”Martin知道我的意思,插话道。 Okay,你们随意吧。不一会了,老外也呼着了,做飞机累啊。那鼾声大的,我就再也没能睡着,给邹部发了个短信:人已接到。回:带到扬子江大酒店吧,晚宴我已经安排好,在澳门厅。再回:邹部,我有点累,人带到,饭局就不去了。答:好,先回去休息吧。 |